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忘记校规97，也不能忘记校规98！”

忘记哪年，也不能忘记之前的一年。

昨晚做了个梦。醒来后分不清楚是否还在梦中。或者应该说是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梦。庄周梦蝶，我梦的却还是我。真的很可怕，甚至不敢再去回想。

“你越是想知道自己忘记了没有就越是记的越清楚。当你不能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

一切历历在目，心惊肉跳。却也是同样的真实。我清楚的知道，如果它发生在我现在所处的梦境，我同样会纵身一跃、衣诀飞扬。

“一、二、三、四、五、六、七，多劳多得……”

同时意味着“不劳不得”，童年时就已明白的至理。今天又让我体会得更多，明白得更多。一切的一切，不是用“想”，就可以得到的。

事情是需要切切实实去做的，不管结果。这也算是阿Q精神的最佳体现，安慰一下自己。有些事情真的在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

我无从知晓何时开始享受这个季节，这样的春夏之交。

阳光明媚的下午，满街金黄发白的阳光甚至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睛。走在路上晃晃悠悠，跟在梦里一样恍惚；有时一只不知是什么的昆虫呼地从我眼前飞过，我蓦然想起来什么，但又不太找得到头绪。还有的时候突然听到电视里熟悉的曲子，我的耳朵跳了跳，记忆骤然打开又合拢像拉玩偶的线一样嘣地脆响了一声，然后……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而现在是哪年，大概是2001年，或者2004年？每次别人问我这是哪一年了，我就会条件反射地回答：“2001。”在银行里也经常对着单子发呆，究竟今年是哪一年，肯定不会是2001年，但又想不到应该是什么时间。就是这样，时间久了就会淡忘，甚至对时间产生某种不确切感——那种不期而至的恍惚感，比如究竟今年是哪一年。而这些年的很多事情，某个细节我却会特别清楚，我们曾经养过的猫，同看的一个动画片，一起感动的连续剧，冬天清晨露台上的白雪、在白雪中瑟瑟发抖的含羞草，同游敦煌的计划，甚至未来宝宝的名字，……这些细节是否真的曾经发生过，还是仅仅在记忆中被混淆了，歪曲了，我无从知晓。我以为时间本来没有尽头，但瞬息间它又变得面目模糊。一年，两年，三年，……时间让我知道我是怎样的爱你，可以为你抛弃一切的梦想与回忆。

爱每忆文思人念义。这是什么，没人知道。一切的一切在我未出口前已经毁灭，即使我更加缓慢温柔地发出这几个音节，……它依然已经破碎，带着我的过去已经死亡，它正是我们那年一起感受的童年。你曾否经历过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夜晚，孤独地醉眠。梦想孩子时的梦想，梦想过去的日子，回忆已经抓不到的回忆。在夜里轻声地哭泣。我再次喝醉了，再一次，又一次，更多的一次，无法避免的一次。每个一次我醉得不醒人事，看着满街的黄色阳光，满心惆怅，转身看见我们一起跨过的污水横流的街道，看见我们在到处充满早餐香味的早晨走在前往教室的路上。

这个片子可以给它下很多定义，它是何崇志的音乐作品，它获得第21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原创电影音乐奖，它把舒伯特《乐兴之时》、舒曼《儿时情景》改成了搞笑版的《麦兜与鸡》、《大包整多两笼》、《黎根之歌》。甚至将英国圣诗改编后请“THE PANCAKES”演唱了《美丽明亮的一切》（ALL THINGS BRIGHT AND BEAUTIFUL）。而对我来说，它更像一个成人童话，一个并非给孩子们看的童话，而是业已丢失了什么却又极不甘心的成年人的寻找历程。儿歌式的音乐演绎方式不仅仅博了我一笑，更是激起了我们对纯真日子的怀念，它像我们兴高采烈从小学列队而出时所歌唱的“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那样地令人伤感。春田花花幼儿园园歌像不像小鸭子嘎嘎嘎，而幼时的校长、老师，他们都还健在吗？他们还在为社会输送栋梁吗？他们会不会偶然有一天想起，那个偷吃了奖给得了小红花的小朋友的面包的小胖子？我曾经以为这世界没有尽头，曾经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变老，也曾经以为世界光鲜明亮像只可口的大苹果，只需要张口品尝。直到吃光的那一天。也就失去了一切……

成长，成长即是发现世界的不完美，即是发现自己的不完美，即是发现何为重要的过程。

我成长了，但始终怀念那时一起感受童年的时光。

一首幼稚园老师教我们的歌。
《All things brights and beautiful》

All things bright and beautiful,
All creatures great and small,
All things wise and wonderful:
The Lord God made them all.

Each little flower that opens,
Each little bird that sings,
He made their glowing colors,
He made their tiny wings.

Refrain

[Most hymnals omit the following verse]

The rich man in his castle,
The poor man at his gate,
He made them, high or lowly,
And ordered their estate.

Refrain

The purple headed mountains,
The river running by,
The sunset and the morning
That brightens up the sky.

Refrain

The cold wind in the winter,
The pleasant summer sun,
The ripe fruits in the garden,
He made them every one.

Refrain

The tall trees in the greenwood,
The meadows where we play,
The rushes by the water,
To gather every day.

Refrain

He gave us eyes to see them,
And lips that we might tell
How great is God Almighty,
Who has made all things well.

对她的思念如海潮一般。

有时会像涨潮一样波涛汹涌，有时却也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般的风平浪静。但海水始终是那些海水，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海水总会潮起、潮落，我对她的思念当然也会，不同的只是原因。这段时间我又到了涨潮期，因为很多事情，所以这水涨的比以往任何时间都汹涌些，心里面也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翻腾些。具体怎样的翻腾就不表了，无非是所有的那些症状一起出现了而已。而心里明白的也只是一种表达不出的“思念”。“每逢佳节倍思亲”，这句诗作得真的很好，我不思念任何人，唯独她。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对一些明明已经完全失败或者已经再不可能事情还总会报有那么些许的希望。总在脑子中抱有幻想，也总是会去做一些无谓的努力。紫霞仙子临死前跟悟空的一句：“我的心上人会乘着七彩的云彩前来救我……我猜到了开始，却猜不到这个结局……”打动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心。但那又怎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他对她做的所有事情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一个结局……老天真的可以给我们再来一次的机会吗？连这些神仙都有这样无望的乞求，我还能奢求什么？

我开始相信宿命论，开始相信一切的因果循环，有果必有因。我这么说并不是意味着我就已经对人世失去信心，我只是相信一切事物的因果，很多事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就因为你的一个或多个选择注定了一个结局。就像基因一样，他本身已经包含了最终的结果，时间只是用来让他慢慢呈现出来的工具而已。人的一生总会面临无数的选择，像威尼斯的桥，这么多桥纵横划分出无数的地点，代表目的地或结果。你要到达一个地点就必须作出无数的选择，无论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但，无论怎样，一旦选择过了一座桥就不可能再回头——这就是规则。有的地方你听过，你想去，而且开始的时候你也知道应该怎么去，但慢慢的，你想去的地方会开始增加变得越来越多，多到了让你甚至无法分清哪些是一定要去的，哪些是不一定要去的，多到了哪怕让你拿着地图也不可能找到一条去遍所有地方的路，因为规则是：一旦你过了一座桥，就不能再返回。这也就注定了一旦你选择了某一座桥，你就永远失去了到一些地点的可能……

我的运气其实很好。真的曾经选择错了无数的桥，无论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而老天爷却还是最终给了我一个选择的机会，让我在清醒的状态下作一道再清楚不过的只有两个答案的选择题。——就这么一座桥，你过还是不过？……

当然我不会再有一次机会了，虽然我无数次的祈求。一句话说得好：“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简单风趣而又不无包含至理。

不用后悔，因为已经没有作用。只能让思念的潮水一波波、一次次的拍打着心脏，让心脏和大脑清晰的接受每一次击打，用这些永不停顿的、钻心刻骨的疼痛时刻清醒我的头脑。